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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清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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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文重读:十年之轮预示油价接近拐点  

2007-01-14 12:53:17|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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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篇旧文,写于2006年7月。当时油价已经达到78.4美元的历史高点,我预感国际油价可能即将进入下降通道,但媒体的朋友对我的“怪论”表示怀疑。说实话,我当时对自己作出这样的结论也有些“战战兢兢”,所以文章末尾才说了些“运气”的话。文章给《人民日报》和《世界知识》的编辑朋友,但最终未果。所以直到9月初才由《财经时报》发表一篇短文(石油需求减少促进低油价周期到来)表达了我的观点。此处贴出的是那时的初步想法。今天我看到发改委调低了国内成品油价格,很欣慰。作为一种价格现象,油价的波动必然遵循经济规律,我们可以通过模型来预测其走势。同样,房地产价格也是如此。

 

十年之轮预示油价接近拐点

管清友

 

丹麦物理学家、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尼尔斯·波尔曾说,预测并非易事,特别是预测未来。对国际油价波动的趋势作出判断也是如此。虽然也有人说,只有傻瓜才会去预测未来,但是正如奥斯汀·罗宾逊教授说的那样,错误概率为百分之五十的预测要大大好于不做任何预测,因为不做预测意味着完全在黑暗中做出决定。更何况对国际油价波动趋势的判断关系到世界经济、中国经济未来的走向以及各国政府所要采取的应对措施呢?

通过观察年度历史数据,人们发现,国际油价的波动总是在高价周期与低价周期之间相互转换。经济学家把这一转换用“多重均衡模型”来表达和解释。“多重均衡模型”说起来很简单,即由于石油是不可再生资源,各国对石油的需求缺乏弹性。而石油输出国必须在石油生产和收入之间保持平衡。低油价时,主要石油输出国为达到一定的收入目标将不得不扩大生产和出口,从而形成稳定的(长期)低油价均衡。高油价时,同样由于石油需求缺乏弹性,扩大产出甚至可能会减少收入,所以石油输出国不会扩大生产;相反,由于主要石油输出国国内投资的市场容量有限,将石油保存在地下也是一种“投资”,所以高油价时反而会减少产量,从而形成稳定的(长期)高油价均衡。当然,“多重均衡模型”的解释是框架性的,它只能大致反映油价波动的长期趋势。在高油价周期欧佩克往往会通过增加产量调剂国际市场的供给。但我们也发现,欧佩克的增产努力往往是象征性的,增加的产量会因为国际市场庞大的需求、各国的高油价预期以及国际投机资本的炒作而被迅速消化。

2000年,美国经济学家保罗·克鲁格曼预言了新一轮油价上涨趋势的到来。这使得他在成功预测亚洲金融危机到来之后再次成功的预测到了“能源危机”的到来。但是,包括克鲁格曼在内的经济学家们都没有给出一个导致油价涨跌长周期的转换的决定因素,即决定低价长周期向高价长周期转换的拐点在哪里。回顾油价波动的历史,当然可以找出这些拐点的所在,但是对未来的拐点作出预测,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经济学家要做的只能是指出未来的趋势。

从1986年开始,国际油价经历了12年的低位振荡,即处于所谓的低油价均衡周期。本轮油价上涨实际始于1998年,并经过2000-2001年的短暂下滑之后持续上涨。翻开油价波动的历史,你会发现这样一个规律,以美元实际汇率计算的油价的持续上涨时间从来没有超过10年,即便是两次石油危机时期的名义价格其上涨也只有10年。但是,油价的持续下跌却有可能超过10年,甚至更长。这一点,“多重均衡模型”能够给出一般的解释。笔者感到,目前国际市场正处于一个从高油价周期到低油价周期转换的十字路口。

引发这一转换的拐点可能发生在以下几种情况下:第一,新一轮经济周期的到来。一般来说,经济周期先于油价周期,油价的波动是引发经济周期波动的重要原因。当前,由于全球主要国家相继采取了紧缩性货币政策,未来世界经济的走向有可能陷入紧缩,而油价也将随经济周期的变化而发生转换。

第二,石油输出国担心高油价可能导致替代能源的产生和使用,因而会主动增加产量稀释高油价。

第三,发生突发性国际政治事件。比如,由于国际市场普遍担心恐怖袭击事件会导致石油需求下降,国际油价就会出现大幅下跌。局部战争的爆发会在短期内导致油价暴涨,但由于国际社会已经具备了应付突发性“石油短缺”的经验和能力,油价往往会随之大跌。

第四,石油需求国家国内能源政策的出台。主要的石油需求国家都是世界大国,他们对高油价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从1998年到现在,国际油价的高位均衡已经持续了8年,高油价正在影响世界经济以及主要石油需求大国的国内经济,石油需求国家对国内的能源政策正在或即将作出一系列调整。比如,随着美国总统换届选举的临近,新一届政府有可能会改变布什政府的对外和对内政策。这样的话,高油价、弱美元政策可能会被改弦更张,燃油税也有可能出台。中国正在大力推动节能降耗工作,替代能源的使用也将大大减少石油需求。如果主要石油需求国继续继续调整国内能源政策,那么欧佩克也会感到越来越大的压力。

最近,国际油价出现大幅度下跌。其原因在于中东局势暂时稳定、世界经济出现放缓迹象,以及因为担心恐怖事件的到来石油需求出现下滑等等。这是否意味着这一轮油价上涨周期的结束还不好判断,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油价周期转换的拐点正在临近,在未来一、二年里,国际油价将维持高位振荡的格局,并在振荡中寻找下降通道从而进入低价均衡。不过,在大规模的石油被发现以及替代能源的广泛使用之前,由于石油的开采和提炼成本正在逐渐提高,即便国际市场进入低油价均衡时期,也不会出现石油危机之前那样的低价。

布达佩斯俱乐部主席欧文·拉兹洛说过,未来不是被预测,而是被创造。拉兹洛希望通过意识革命来达到改变人们价值观和行为的目的。在我看来,没有人能够预见未来,因为预见本身就是创造的过程。至于这种预测能否实现,要看条件是否具备,也要看自己的运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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