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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清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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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种梦想叫“公平”  

2006-06-09 01:15:31|  分类: 闲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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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我和朋友在一个著名城市的老居民聚居区,朋友指着这片老房子对我说:“瞧,这才是真实的中国”。

据说当下中国房地产市场的高涨行情,就像是电影《指环王3》中的那个魔戒,哪个城市套上它,就舍不得摘下。确实,除了普通市民,房价上扬满足了地方政府、房地产开发商、中介机构、来自国内外的游资等多方利益主体的需要。然而,是谁造就了房地产行业的繁荣?这种繁荣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是谁从所谓繁荣当中受益?谁应该补偿利益相关者当中的受损一方?繁荣的房地产市场似乎给了我们答案,又似乎没有。

回顾历史可能会让我们更清楚看待现在。有人已经看到,在中国第一波房产资源改革中,权力发挥了最大的作用。1980年代以后的实物分房已经是以职务为主要分房依据了,住房不平等的客观事实就已经存在。房产市场一形成,住房不平等就演化成了财产不平等。很显然,这第一桶金来自计划而不是市场 当然,我们也许不必去责怪这些第一桶金的攫取者,他们只是制度的受益者。问题在于,我们也许该检讨制度本身。

当一些人完成了第一桶金的攫取,当既得利益者完成了他们的原始积累时,我们看到,当年英国跑马圈地的故事便上演了。历史,又一次重演了!一大批的贫民小老百姓饱受损失。动迁,动迁,还是动迁!我记得曾经看到一位学者在一篇关于房地产市场研究的论文里面这样说到,“只要有动迁存在,总会有住房需要,而且是持续的、大量的需要。政府非常明白这一点,房地产商则非常明白政府。”

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给开发商提供贷款的银行。其中最大的得益者恐怕非地方政府莫数了:GDP上去了,财政收入增加了,政绩有了。当然还有那些在历次寻租活动中被开发商们“活动”过的人。至于普通老百姓的死活,那不是我的事情了,房地产市场化了嘛,虽然你没有分到房子,但是现在你可以买呀。当一些“合理”的逻辑被一些人反复传颂时,另外有些人肯定是要遭殃了。这就是现实。

无庸讳言,在统收统支的税制下,高度集中的财政体制使得地方政府在政策方面高度依归于中央政府。分税制之后,地方政府相应地也就有了自己的利益和谈判能力。地方政府拼命地在税制之外增加自己地财政收入,增加提供本地公共产品的能力。一旦地方政府将经济利益纳入自己的目标函数,那么地方政府为了增加本地收入而采取种种手段干预市场经济以致扭曲竞争的现象自然不足为奇,在房地产市场上结成的政府、开发商、银行、中介机构的利益同盟就是最好的例证。

因为有所谓“共容利益”,所以他们结成了“攻守同盟”;因为这是一个权力与金钱结成的同盟,所以他们牢不可破;因为这个人数虽少但力量强大的攻守同盟,所以分散的老百姓就无法与之抗争。强制拆迁所造成的恶劣后果已经充分说明了这个同盟的巨大力量,人数众多而缺乏话语权的普通市民只能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一个时期以来“经营城市”的论调甚嚣尘上,各地政府乐此不疲,把经营城市扭曲为政府通过出售城市资源而获取资金收入。其实说“扭曲”,实在太婉转,其实就是“拆房子倒地皮”,从中牟利。一些地方政府哪里只是“错位”?

经济学家们基本上分成了两个阵营。最近又有人提出购房并非上选,工薪阶层租房更合理。也许从理论上分析是对的。但是,不同的地域有不同的情况。你在济南、武汉租房可能更合算,但是在北京、上海租房能合算吗?社会是经济学家必须面对的实体,而从个人到社会建造桥梁的基础是“公平”的观念。更何况,中央已经在推行城市廉租房和经济适用房了呢?

中国还是一个发展中国家,大多数人的收入还很低。过度的现代化不是福音,而是灾难。只讲市场,不讲社会公平和稳定,发展将会不可持续。别忘了,社会的发展要“以人为本”,这个“人”包括富人,也包括穷人。过度繁荣的房地产市场背后是差距:收入的差距,身份的差距,意识的差距。学者口中的“差距” 似乎是一个很中性的字眼,但是,对于普通市民来说可能就是血与泪的代价。显然,房地产市场不是仅仅靠市场就能解释清楚的。也许我们应该始终记得,还有一种梦想叫“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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