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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清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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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能源机制的过去与未来  

2006-04-13 12:52:3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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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石油机制的重要性来源于能源商品对世界政治经济格局的影响。由于现代工业社会对石油的高度依赖,稳定的国际油价就成为几乎是最重要的全球性公共产品。保罗·罗伯茨认为,石油或许是能源太空中最耀眼的一颗明星,是20世纪政治和经济学的辉煌、杰出的塑造者,并占有世界能源市场约40%的份额。石油是经济发展的动力,也是国家实现经济繁荣的基础,甚至是国际格局中国家之间相互依存的柱石。所以罗伯特·基欧汉说,石油多年来一直是国际贸易中最重要的原料。美国所寻求的开放、非歧视性的货币和贸易体系,依赖于其他资本主义国家的发展和繁荣,而这些国家的发展和繁荣,必然也依赖于能比较容易的以合理的价格从中东进口石油。石油对美国霸权的影响依然重要。从物质含义上讲,石油处于美国霸权再分配体系的中心位置。

现行的国际石油机制是以一个主要的国际组织——国际能源机构——为中心,协助发达工业国协调货币、贸易、石油政策。分别建立于1940年代和1950年代的货币和贸易机制,多年来尽管经历了重大演变,但始终在发挥着作用。与此相反,旧的石油机制则在1970年代初彻底崩溃。以国际能源机构为中心的消费者石油机制成为霸权后合作的典范。

这一机制的特点,按照基欧汉的说法,现行的国际石油机制是以权力关系的高度不对称为基础:只有在这种不平等的情况下,接受美国主导的机制,才符合各产油国的利益。权力的转移,为产油国提供了可行的替代机制,使不挑战的机会成本增加;低收益促使产油国去努力打破这一机制。这种国际石油机制是不可持续的,只有建立在国际组织之上的石油机制与霸权相结合,才能实现国际石油机制的持续性。1974年,即1973年危机的第二年,国际能源机构成立。国际能源机构的出现则使局势大为改观,在国际能源机构创始文件的框架内——“国际能源规划协议”——发达国家为服务于自身利益,制定了详尽的规则,其中尤以规范紧急共享体制运作的规则最为精细具体。很显然,这种有效的国际机制仍然需要与霸权国家的权力结合在一起,其背后是强大的经济和军事实力作为支撑。

但我们也发现,国际石油机制的建立并没有改变国际油价剧烈波动的局面。1973年,国际能源机构建立。但随之而来的是1979年的第二次石油危机。国际油价在1986年跌入谷底又因为波斯湾危机而重新攀上新高。亚洲金融危机之后,石油价格又一次陷入低价陷阱,伊拉克战争之后,石油价格又一路飙升。

既然如此,我们试图通过考察国际石油机制的形成、演变来探讨国际机制发挥作用的范围。国际石油机制涉及到石油生产国和消费国两个方面。由于石油所特有经济和政治的双重属性,国际石油机制在建立之初就显示出其自相矛盾之处。所谓 经济属性,即石油具有一般商品的特点,其价格的决定来自供给和需求。所谓政治商品属性,即石油与一般商品不同,其价格的决定在很多时候偏离供给和需求的基本面。在一国内部,石油是相关利益集团和拥有特定政治经济政策目标的政府之间相互博弈的对象;在国际上,石油是大国实现或巩固有利于己的世界经济政治安排的一个重要工具,国际石油机制所反映的实乃国际政治的权力结构。现实的情况是,作为国际石油机制提供者的西方大国又几乎都是石油消费国。这就不可避免的使国际石油机制成为大国控制世界、维护本国利益的工具。所以,国际石油机制的实施与世界霸权乃至世界格局的变动息息相关。

世界格局是指,世界上各国或国家集团在合作与竞争中、在实力上和利益上达到的某种相对稳定的状态或均衡。在这样的状态下,任何试图改变现有均衡的努力都是得不偿失的。健全而稳定的国际石油机制亦是世界经济繁荣的基石之一。大国的兴衰往往是引起世界格局发生转变、转型、动荡的原因,其直接的表现是霸权地位的变动。世界格局变化或者大国间关系的调整,就会在国际石油机制中较为剧烈地表现出来。

比如,通过观察1869年到2004年的原油价格变化,我们发现石油从19世纪中期被发现并被广泛使用到一战前夕,呈现急剧下降的趋势。一战期间,油价波动剧烈,但是二战期间油价却保持比较平稳的态势。石油危机时期的价格剧烈上升之后,到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末,国际油价经历了急剧下降的十年。在油价重新回升的拐点上作为世界第二大产油国的前苏联解体。

但是,我们也应该看到,国际石油机制并非在霸权确立之时建立起来的,通过历史的考察,我们发现,其建立之初并非基于全球公共利益的考虑,而是为了维护霸权国家及其同盟的利益。也就是说,作为一种国际公共产品,国际石油机制的消费是严重不对称的。而且,国际油价波动的长期趋势表明,国际石油机制并未发挥应有的作用。甚至我们可以猜想,如果没有现行的国际石油机制,世界各国的福利可能会总体上增加。基欧汉也承认,19561957年,没有国际机制同样形成了合作;在1980年,没有霸权也同样产生了合作;两者也都不是充分条件:两次世界大战之间,美国的统治地位并没有自动地产生合作;而国际能源机构尽管制定了广泛的规则,在名义上拥有一定的权力,也并没有避免1979年的纷争。而且,在霸权与国际组织相结合的模式下建立的国际机制几乎完全为霸权国家及其盟国所垄断,是典型的俱乐部产品,世界其他国家并不能从这一机制中受益。

鉴于国际油价的频繁波动和上涨,成立对应于欧佩克的OPIC(石油进口国组织)的呼声越来越高。Jayanta Sen在其《从买家卡特尔受惠─每桶油价二十元美国每年节省二千亿》的研究报告中建议组成石油进口国组织(Organization of Petroleum Importing Countries, OPIC),从而增加与垄断石油产销及定价的石油出口国组织(Organization of Petroleum Exporting Countries, OPEC)谈判的筹码。欧佩克产销全球40%的用油,因而拥有定价权。如果仅仅把目前全世界前十位的石油进口国和地区组织起来,其石油进口总量就与欧佩克的产量相当。如果再能建立OPIC与欧佩克的利润分成机制,并吸取欧佩克内部协调上失败的教训,增加OPIC的内部协调和对外谈判能力,那么石油需求国家将改变目前这种价格的被动接受者的地位。建立OPIC的方案无疑是对现行国际石油机制的破坏,它可能遭到欧佩克的反对,也可能遭到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大国的反对,因此,目前这一方案还停留在设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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